擔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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擔心
次日，葉銜青剛進教室，便聽見前後排同學皆在議論王巖的事情。這會兒還未到正式上課時間，因此大家聊起天來也就都沒刻意壓低音量。
“你聽說了沒，咱們班最積極，最愛學習的那位竟然請假了，而且這一請還是長假，據說有一個多星期呢。”
旁邊人顯然聽懂了他話裏“那位”指的是誰，也對這請假的時長表示吃驚: “一個星期這也太久吧。看他平日裏老老實實，從不遲到早退的，班裏最聽話的就是他了，怎麽會舍得請這麽長時間的假，老師竟然也能同意”
“老師不同意也沒辦法啊，”先開口的那位湊近了些，手撐在課桌上，眼神警惕地朝教室門口的位置瞥了一眼，才繼續道， “我聽說他因為昨天跟人打架，住院了。”
“住院了”
“你小點聲!”
葉銜青原本對這些八卦是不感興趣的，一開始也只是因為他們的聲音大才無意中聽見了幾句，這會兒忽地聽聞他們提到“打架”二字，神經瞬間就繃。
無端地，她有些緊張，也可能是第六感，頃刻間，她便將這件事情和昨晚沈榆白受傷的事兒聯系在了一起。
前排的同學擔心打擾到她，扭頭和她道完歉後，這才繼續小聲交談，這會兒他們的聲音放低了些，葉銜青需得身體靠前，側著耳朵才能聽清。
“聽說是和校外的同學，王巖還專門花錢雇了街上的混混，兩三個人打人家一個呢，可惜最後都沒打贏。”
“真的假的啊你這些都是從哪兒聽來的他那麽一個老實巴交，一棍子都打不出來半個屁的人，竟然還會聚眾鬥毆”對方很是懷疑， “會不會是被人誤傳了”
“不會，我隔壁班的朋友親眼看見的。昨天晚上我朋友剛好回家晚，出了校門老遠便看見幾個人在打架，他沒敢靠近，遠遠看了一眼，恰巧就對上王巖的眼神，一下就認出他了。你想啊，要不是因為這，他今天會請假就能有這麽巧的事兒”
聽故事的人開始嘖嘖搖頭: “真是看不出來啊，這小子還有這一面。那和他打架的人是誰，也是咱們學校的嗎”
“不是咱們學校的，聽我朋友說看起來不像初中生，倒像是高中的，個子很高，長的還帥，打起架來那叫一個幹脆利索，沒一會兒……”
忽地，前排兩人交談的聲音停住，葉銜青茫然地擡頭去看，這才發現班主任正從門口的位置進來。
教室內頃刻間陷入一陣靜默，只剩下各種“唰唰”翻書聲。
葉銜青垂著眸，也開始從課桌裏拿書。從剛才它們的談話中，她其實也大概猜到了，很有可能，昨晚和王巖打架的那人就是沈榆白。
至於為什麽打架，原因其實也不難猜，八成和上次沈榆白撞見王巖糾纏她那事兒有關。
葉銜青一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，腦海裏全是早上前排那兩同學討論的話題，以及她昨晚註意到的沈榆白身上的傷口。她實難想象，沈榆白那樣一個矜貴淡漠的人，竟也會同人打架。
放學，進了屋，她第一件事便想著去找沈榆白詢問，不成想卻未在家裏看到他的身影，連吃晚飯時他都沒出現。
期間葉銜青只收到了他的一條微信，告訴她“今天有事，可能沒時間幫她補習了，讓她不必等”。
葉銜青猜想，他應該是不想讓沈懷淵和陳若芙兩人看見他臉上的傷，免得被他們念叨。
吃完飯，葉銜青並未回屋，而是拿了書在客廳邊看邊等。
臨近晚上十點的時候，才聽見開門的聲音，她順著那聲音看過去，沈榆白正從門外進來，滿身的星輝和月色，在門廊燈光的映襯下，整個人透著一股少年獨有的清絕氣質。
只是那眉骨有傷，嘴角也是。顯得有些突兀。
沈榆白見她這個點還在客廳等著，很是疑惑: “怎麽還沒休息”
“在等你。”葉銜青回很的直接。
沈榆白只當她是還有作業要問，忙進門撂下書包，先去洗手: “是不是遇到什麽難題了你等會兒，我洗完手就幫你看。”
葉銜青沒答他這句，見著他進了衛生間，繼而傳來流水聲，片刻出來後，她已經把剛才正在看的書收起來了。
不待沈榆白開口，她率先擡手指了指他眉骨的位置: “你這裏，好像沒有擦藥。”
沈榆白當下便有些頓，他壓根就沒把這點小傷放在心上，可此時不知為何，被她這般直接地點明，卻突然感覺自己好像做了什麽錯事般。
他不經意間垂了眸，錯開了和她對視的視線: “早上出門急，忘了，我一會兒回房間擦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不是有問題要問嗎”他試圖轉移話題。
“今天沒有問題，”葉銜青思索片刻，還是打算直接問， “你昨晚是不是和王巖他們打架了”
怕他不知道王巖是誰，她還特意補充一句: “就是之前你在學校門口，接我時碰上的那個男同學。”
沈榆白心頭一凜，不回答她的問題，而是反問: “怎麽，他又去騷擾你了”
“不是，沒有，”葉銜青見他想偏了，忙和他解釋， “他今天沒來學校，是我聽其他同學說他請假住院了，而且是因為昨晚和人打架的原因。”
聽到她沒再被騷擾，沈榆白剛才沈郁的神色這才緩解三分: “這事兒你不用擔心，我已經處理好了。他不會敢在學校造謠的，你安安心心上你的學就行。”
他當她是擔心她自己
葉銜青急於解釋，也顧不得斟酌用詞了，劈裏啪啦地將她心底的想法全部和盤托出: “我不是擔心我自己，我是擔心你。我早上聽同學說了，他還找了校外的混混，好幾個人，我擔心萬一你打不過怎麽辦況且，這打架也不是什麽小事兒，要是被學校知道了，你受處分了，又該怎麽辦呢”
沈榆白倒是沒想到，她年紀不大，想法倒是還不少。只是，她這擔心的事情，著實讓他有些無奈。
“第一，我從小就接觸跆拳道和散打，打架這回事雖然我不愛，但並不代表我不會，所以，出現輸的概率也就很小。”
“可你還是受傷了。”葉銜青拿手指指他眉骨和嘴角，提醒他別忘了自己也有傷的事實。
“這是意外，不可避免的。”
“那第二呢”
“第二，就是整件事情皆是因你那個同學而起，就算被學校知道了，我也只是自衛而已，還不至於受什麽處分。”
“可事事總有意外，萬一他就一口咬定是你先動手的，不承認他找了校外的混混。到時候就算最後查清楚了，總歸還是會有許多亂七八糟的謠言。”
謠言究竟有多傷人，她再清楚不過了。
沈榆白該是煩躁的，面對一個他已經做過解釋，卻依舊喋喋不休的人。他自小待人便格外冷淡，以往面對沈懷淵和陳若芙的嘮叨時，他不願意聽都是直接當場甩臉走人。
可奇怪的是，今日並沒有。聽葉銜青的嘮叨，知曉她關心他，他心底反而沈靜不少，似溪水潺潺流過，輕柔，熨帖。
是以，他竟然破天荒的，頭一次和人做了承諾: “你放心吧，這樣的情況以後都再不會有了。”
“那你記得擦藥。”依舊是那雙清亮澄澈的黑眸，只是眼中的憂慮已褪去了不少。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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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聽說了沒，咱們班最積極，最愛學習的那位竟然請假了，而且這一請還是長假，據說有一個多星期呢。”
旁邊人顯然聽懂了他話裏“那位”指的是誰，也對這請假的時長表示吃驚: “一個星期這也太久吧。看他平日裏老老實實，從不遲到早退的，班裏最聽話的就是他了，怎麽會舍得請這麽長時間的假，老師竟然也能同意”
“老師不同意也沒辦法啊，”先開口的那位湊近了些，手撐在課桌上，眼神警惕地朝教室門口的位置瞥了一眼，才繼續道， “我聽說他因為昨天跟人打架，住院了。”
“住院了”
“你小點聲!”
葉銜青原本對這些八卦是不感興趣的，一開始也只是因為他們的聲音大才無意中聽見了幾句，這會兒忽地聽聞他們提到“打架”二字，神經瞬間就繃。
無端地，她有些緊張，也可能是第六感，頃刻間，她便將這件事情和昨晚沈榆白受傷的事兒聯系在了一起。
前排的同學擔心打擾到她，扭頭和她道完歉後，這才繼續小聲交談，這會兒他們的聲音放低了些，葉銜青需得身體靠前，側著耳朵才能聽清。
“聽說是和校外的同學，王巖還專門花錢雇了街上的混混，兩三個人打人家一個呢，可惜最後都沒打贏。”
“真的假的啊你這些都是從哪兒聽來的他那麽一個老實巴交，一棍子都打不出來半個屁的人，竟然還會聚眾鬥毆”對方很是懷疑， “會不會是被人誤傳了”
“不會，我隔壁班的朋友親眼看見的。昨天晚上我朋友剛好回家晚，出了校門老遠便看見幾個人在打架，他沒敢靠近，遠遠看了一眼，恰巧就對上王巖的眼神，一下就認出他了。你想啊，要不是因為這，他今天會請假就能有這麽巧的事兒”
聽故事的人開始嘖嘖搖頭: “真是看不出來啊，這小子還有這一面。那和他打架的人是誰，也是咱們學校的嗎”
“不是咱們學校的，聽我朋友說看起來不像初中生，倒像是高中的，個子很高，長的還帥，打起架來那叫一個幹脆利索，沒一會兒……”
忽地，前排兩人交談的聲音停住，葉銜青茫然地擡頭去看，這才發現班主任正從門口的位置進來。
教室內頃刻間陷入一陣靜默，只剩下各種“唰唰”翻書聲。
葉銜青垂著眸，也開始從課桌裏拿書。從剛才它們的談話中，她其實也大概猜到了，很有可能，昨晚和王巖打架的那人就是沈榆白。
至於為什麽打架，原因其實也不難猜，八成和上次沈榆白撞見王巖糾纏她那事兒有關。
葉銜青一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，腦海裏全是早上前排那兩同學討論的話題，以及她昨晚註意到的沈榆白身上的傷口。她實難想象，沈榆白那樣一個矜貴淡漠的人，竟也會同人打架。
放學，進了屋，她第一件事便想著去找沈榆白詢問，不成想卻未在家裏看到他的身影，連吃晚飯時他都沒出現。
期間葉銜青只收到了他的一條微信，告訴她“今天有事，可能沒時間幫她補習了，讓她不必等”。
葉銜青猜想，他應該是不想讓沈懷淵和陳若芙兩人看見他臉上的傷，免得被他們念叨。
吃完飯，葉銜青並未回屋，而是拿了書在客廳邊看邊等。
臨近晚上十點的時候，才聽見開門的聲音，她順著那聲音看過去，沈榆白正從門外進來，滿身的星輝和月色，在門廊燈光的映襯下，整個人透著一股少年獨有的清絕氣質。
只是那眉骨有傷，嘴角也是。顯得有些突兀。
沈榆白見她這個點還在客廳等著，很是疑惑: “怎麽還沒休息”
“在等你。”葉銜青回很的直接。
沈榆白只當她是還有作業要問，忙進門撂下書包，先去洗手: “是不是遇到什麽難題了你等會兒，我洗完手就幫你看。”
葉銜青沒答他這句，見著他進了衛生間，繼而傳來流水聲，片刻出來後，她已經把剛才正在看的書收起來了。
不待沈榆白開口，她率先擡手指了指他眉骨的位置: “你這裏，好像沒有擦藥。”
沈榆白當下便有些頓，他壓根就沒把這點小傷放在心上，可此時不知為何，被她這般直接地點明，卻突然感覺自己好像做了什麽錯事般。
他不經意間垂了眸，錯開了和她對視的視線: “早上出門急，忘了，我一會兒回房間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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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天沒有問題，”葉銜青思索片刻，還是打算直接問， “你昨晚是不是和王巖他們打架了”
怕他不知道王巖是誰，她還特意補充一句: “就是之前你在學校門口，接我時碰上的那個男同學。”
沈榆白心頭一凜，不回答她的問題，而是反問: “怎麽，他又去騷擾你了”
“不是，沒有，”葉銜青見他想偏了，忙和他解釋， “他今天沒來學校，是我聽其他同學說他請假住院了，而且是因為昨晚和人打架的原因。”
聽到她沒再被騷擾，沈榆白剛才沈郁的神色這才緩解三分: “這事兒你不用擔心，我已經處理好了。他不會敢在學校造謠的，你安安心心上你的學就行。”
他當她是擔心她自己
葉銜青急於解釋，也顧不得斟酌用詞了，劈裏啪啦地將她心底的想法全部和盤托出: “我不是擔心我自己，我是擔心你。我早上聽同學說了，他還找了校外的混混，好幾個人，我擔心萬一你打不過怎麽辦況且，這打架也不是什麽小事兒，要是被學校知道了，你受處分了，又該怎麽辦呢”
沈榆白倒是沒想到，她年紀不大，想法倒是還不少。只是，她這擔心的事情，著實讓他有些無奈。
“第一，我從小就接觸跆拳道和散打，打架這回事雖然我不愛，但並不代表我不會，所以，出現輸的概率也就很小。”
“可你還是受傷了。”葉銜青拿手指指他眉骨和嘴角，提醒他別忘了自己也有傷的事實。
“這是意外，不可避免的。”
“那第二呢”
“第二，就是整件事情皆是因你那個同學而起，就算被學校知道了，我也只是自衛而已，還不至於受什麽處分。”
“可事事總有意外，萬一他就一口咬定是你先動手的，不承認他找了校外的混混。到時候就算最後查清楚了，總歸還是會有許多亂七八糟的謠言。”
謠言究竟有多傷人，她再清楚不過了。
沈榆白該是煩躁的，面對一個他已經做過解釋，卻依舊喋喋不休的人。他自小待人便格外冷淡，以往面對沈懷淵和陳若芙的嘮叨時，他不願意聽都是直接當場甩臉走人。
可奇怪的是，今日並沒有。聽葉銜青的嘮叨，知曉她關心他，他心底反而沈靜不少，似溪水潺潺流過，輕柔，熨帖。
是以，他竟然破天荒的，頭一次和人做了承諾: “你放心吧，這樣的情況以後都再不會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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